西湖黄土长白白骨

【TSN/EM】四面门 系列三(2)

乔君:

    Part.Ⅱ


    把它撒在泥土里,它能将泥土从火中隔离,也能让精妙之物从粗物中呈现出来。


    


    “他在躲着我们。”


    “那就把他找出来。”


    “我找人追了他差不多半个校园。”


    “把他找出来。”


    “除非我们想对外公布自己的裸照。”


    “他有一个朋友。”


    “他会有朋友?”


    


    青年回来之后,只是脸色还带着诧异。还以为这只是一次例行的询问。因为显然他,和他的朋友,间接与对方产生了交集。鉴于目前Mark表现出了暴力也不合作的态度,Eduardo觉得这就是小小的报复。


    真是可惜了晚上的加勒比海之夜,他还准备了草帽和拖鞋,说不定还能有几次恰到好处的邂逅。轻轻地哼着旋律,青年从委员会所在办公层下了楼梯。


    因为天是黑的。灯半明半暗,吁唇的吐息都带着秋后的颜料,所以那头淡发看起来就是暖色系,没有距离感。


    青年咧开唇笑,眼角的欢喜都来不及爬就飞上黑眉的俊俏,温润的瞳孔生嫩鲜活,那么好看。


    看他的朋友。


    就算是一个人,也是倔强地仰着脖颈,小小起伏的喉结都被面庞的阴影藏得很深仿佛他就是个无性别的玩偶,虽然样貌谈不上精致,但是体态玲珑纤薄,阖眸不说话的样子真是乖。


    他想起那天他的样子。


    稍许前倾的身躯虚不受力,但他的朋友攥着拳头贴在胸口只是低头,低头,就像是能够感觉到疼而蹙眉。似乎用尽了他一生而在祈求。


    Mark,你在祈祷吗?


    那我也会帮你祈祷。


    你做什么。


    我也会帮你做。


    


    “Wardo。”大概因为仰头的关系,所以大多数时候是他的朋友先看到他。若是按照少年挖苦而无恶意的说法就是,一个整天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还这么高的个头矗在一群邋遢的geek里头也只能优先被视觉系统捕捉到了。嗯,就像蜜蜂总是盯着花蜜。


    这当然不是个好的形容,大概因为少年偶尔会对他的香水过敏而一个劲儿打喷嚏,说他不用喷洒药水就是人形自走荷尔蒙。并且顺带评价他对于亚裔的蓬勃兴趣就像个变态。这么喜欢小个子的话小心变成恋童癖,诸如此类。


    还是他的朋友先看到他,跟他打招呼,冷冽的唇微微地勾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但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表达情绪的极限。


    从青年的视角就看到那蓬浅咖啡的天然卷发一点一点得上下晃动,不是很长,不经常打理却柔柔地贴着少年的面孔。总是能让他得到一个好心情。


    所以他决定不去问他的朋友,有人告知他说,曾转交了一份昂贵的请柬,他却没有收到。毕竟,接收多家终极俱乐部的邀约是一件可以载入校史的丰伟勋章。


    他就当那人在说谎,这不是真的。并为自己可能瞬间的动摇而懊恼。Mark是,Mark并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就算是真的,他也决定原谅他的朋友。


    天知道在Mark从电脑以外切割出的仅限几个分区里面,有一个朋友叫做Wardo就弥足珍贵了。


    就像现在,他在等他,而不是抱着他的电脑甩着背包在雪地里狂奔。


    说到雪地……


    青年的目光顺势下落,朋友苍白的细腿和脚踝太骨感,大概是真的太冷,踏着拖鞋的脚趾都在羞涩而拼命得蜷。好歹少年还能把手插在帽衫的衣兜里面自顾自取暖。


    总觉得太可怜而不能不管,青年也没有多想就蹲下身子,触摸到了少年的腿足。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真的像个变态了。


    


    他佝偻着弯身,昂贵的西装外套也拖了地。


    少年踌躇着,捏着拳头的指节从温暖的胸口移出,习惯性地缩肩,然后俯身。就像他可以从容地注视这个人。看柔滑的黑发被雪粒浸润,却看不到表情。


    而他以为自己没有表情。


    但是他飞快得摇头,摆弄的幅度有些虚,重新对自己的手掌呵气,并且跺了跺脚,说。


    “你想让我们明天上校园八卦版的头条吗?”


    青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拽了朋友的背包往肩上扛,提拎着对方的后颈——哦不,这样形容他要被Mark打死的——对方的衣领往自己身上带,然后就揽着少年的肩膀开始往宿舍走。


    当然是对方的宿舍,也快要成为他的宿舍了。


    “重死了,手拿开,包还我。”


    朋友看起来觉得自己太吃亏了,他的背包还比较轻,而且里面有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跳起来你就够得到了。”Eduardo甚至都笑弯了精美而贵气的脸容,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欠揍。但他差点儿就得逞。因为少年已经踮脚还伸长了胳膊去抓。


    你死定了。


    少年抿唇,虽然没有发声。


    而他的朋友完全没有自觉,又揉一把他的头毛,搭在身上的胳膊几乎是禁锢着他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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