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黄土长白白骨

【盾铁】触不可及/Untouchable (15)

Mistletoe:

电影《Her》AU,一方普通人,没有钢铁侠,Tony Stark是神盾局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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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Steve Rogers。”


 


他缓慢开口,温和沉稳的嗓音在大楼里的各个地方响起来。他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好像在说的并不是什么紧急大事,不是过了十几分钟就会让几百万人掉脑袋的事。时间在他的睫毛下栖息,在他的战靴旁绕着打转。他在嘴唇翕动中,释放出让人心安的力量。他一边揭露着这世上深不见底的阴谋,戳破笼罩在人们头上的美好景象,让人见识到强权、暴力、独裁的恐怖,却又一边让人看到希望的曙光,即使那光芒微弱,遥在远方,但他会告诉所有人,我将身为先驱,引领众人前进。就像他一直在做的那样,永远站在黑暗的对立面。


 


“我知道我所求的东西很难,自由的代价是高昂的,一向如此。而我愿意付出这代价。如果我是唯一一个愿意这样做的人,那就这样吧。”


 


他在此短暂地停顿。


 


“但我相信——我不会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关掉麦克风,身后的猎鹰问他:“你提前写好了稿子?还是说那全是你的临场发挥?”


 


Steve笑笑。他的信仰早已根植在他心中长达七十几年,或许还要更久,在他还只是个几岁的孱弱小孩儿时,就已萌芽。自他懂事以来,周围不乏有比他幸运的人嘲笑他、欺凌他。那些人总是仗着自己有强健的体魄或优渥的家境就试图将别人踩在脚底下,不过Steve从没让他们得逞过,他从未被打倒,他总能再站起来。要是说他真的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并非是那由血清造就的力量,而是他比别人多了许多如何向命运挑战、向暴徒反抗的经验而已。


 


“Tony说过我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河底的机库大门打开,Rumlow启动了天空母舰的发射程序。Steve执起手边的盾牌,向门外冲去,猎鹰紧随其后。敌人一窝蜂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他们立刻加入了战斗。Steve清除障碍,率先抵达了一号天空母舰,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定位刀锋,替换了众多刀锋中的一个,母舰即刻被锁定。一分钟后,猎鹰飞入二号母舰,将其锁定。还差最后一个,Steve向空中一跃,在坠落中被猎鹰拉住,他们直线上升,在三号母舰上降落。平台上空旷无人,他们暂且放松警惕,闲聊了两句。


 


“你知道吗?你比看上去的要重多了。”Sam抱怨着。


 


“早餐吃的太丰盛了。”事实上他没有真的坐下来吃顿早餐,只是凌晨在Stark的工作间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了不少Butterfinger递来的零食和点心。当然他说这话只是开个玩笑,顺嘴一接。话音刚落,一个人猛地从一侧窜出来,将他狠狠一撞,他掉下平台。对方速度太快,Steve没有看清偷袭者的脸,但以这迅猛的一击来看,应是他的那位老友无疑了。他在急速掉落中,伸手攀住机身一处的边沿。顶上的猎鹰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紧接着响起打斗声、枪声和机械声。不消片刻,Sam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Steve咬着牙爬上了母舰,他从Sam那儿听到了一个坏消息——Sam的飞行服毁了。


 


“别担心,我能搞定。”Steve说。


 


站在那条狭窄的通道上后,他和昔日老友碰了面。Steve突然感到一丝疲惫,但他仍旧挺直腰背,与对方对视着。他渴望和平,却一直在战斗。他憎恨战争,自己却从来都是其中的一分子。有时候,人最痛苦的事不是在迷惘中跌跌撞撞,频频撞墙,反而是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因为哪怕多么不愿意都好,都得做下去。


 


“很多人都会死,巴基。我不能让那发生。”


 


“你别逼我这么做。”


 


冬兵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眼神依旧冰冷而陌生,他看着Steve,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只屠宰场里的动物,杀意腾腾。Steve抿住嘴唇,咬紧臼齿,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决然。下一秒,他甩出了盾牌。


 


他早知道这不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全力以赴也只能做到与冬兵势均力敌。冬兵改造后的体格和他的格斗技巧都与Steve难分伯仲,更棘手的是他对Steve的战斗模式很是熟悉,甚至能够熟练地抛接盾牌。大脑里的记忆消失了,但肌肉的记忆没有被忘记。


 


Steve的右肩被冬兵深深扎下一刀。当刀锋落入冬兵手里的时候,Steve的攻势终于狠绝起来。他掰断了对方的右手,将其勒晕。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Steve向操作台奔去。砰地一声枪响,烧灼的子弹打进了他的大腿,他从地上起来,没有丝毫耽搁,继续前进。第二声枪响,子弹擦过他的手背。


 


还剩30秒。他从腰间口袋里掏出定位刀锋,第三次枪声响起。冬兵走近,缩短了射击的距离,一枪命中了Steve的腹部。子弹从背后射穿到前面,星条旗被血染红。Steve跌坐在地,疼痛令他呼吸混乱。他听见天空母舰的外围传来嗡嗡的机器运作声,数以千计的远程精准枪同时旋转,调整着射击角度,利莫里亚之星如同邪恶之神,在浩瀚星河中张开了它的眼,盯上了那些浑然不觉的受害人。


 


Steve的大脑里精准不差地倒计着秒数,捂着伤口蹒跚地站了起来。他越是想快速做完这一个动作,却发现时间变得越发慢了。


 


三。还差一步。你得再快点儿,Rogers。


 


二。我出来多久了?不知道Stark是不是还在那张沙发上睡觉?他那么聪明,为什么从没想过把他的豪宅外墙全部改造成防弹材质的?


 


一。嘀的一声,刀锋嵌入底座。“三号锁定。”Steve满头大汗地说。


 


“现在开火。”


 


“可是Steve——”


 


“开火!”Steve对着通讯器里的Hill大吼道。“立刻开火!”


 


轰炸声在耳边咆哮,眼前一切开始分崩离析。


 


 


现在世界暂时安全了。Steve想,轮到他来处理点他的私事了。当说出眼前这位冷血杀手的全名时,他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犹疑和松动。Steve扔下了盾牌,承受着机械臂的重击。一拳一拳,痛感是真实而钝重的。他感觉脑浆都要被对方砸出来了,因此意识变得乱七八糟。他在此刻竟然想到,要是让Tony知道他是自己主动丢了盾牌,乖乖挨打,恐怕他会被Tony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起码一周他都得干望着那个无人响应的小终端。可我本来也吃了枪子儿,打不过巴基了,不如赌一把,Steve在脑海中模拟着让对方消气的回答。


 


风在脸旁呼啸,巴基的脸变得越来越远。河水最终接纳了他,他熟悉下沉的感觉,一切仿佛还在昨天。波多马克河是温暖的,不像北冰洋那般冰冷刺骨。于是他想,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世界本来是一片雪白的,渐渐出现了一颗一颗的灰黑噪点。在这混沌不清的画面里,有着朦胧的光影。Steve用无形的意识一笔一笔勾勒着,慢慢绘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只可惜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的一只手很暖,兴许是因为被人握着的缘故。他看了这么几眼,就觉得累极了,干脆又重新合上眼。


 


等Steve真正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他最先听到的是Marvin Gaye的歌声。洁白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他费劲地转过头,看到了右侧坐着的Sam。他有一刹那的疑惑,又随即烟消云散,他说:“注意左边。”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伙计。”Sam笑着挪到Steve身边。


 


“我睡了多久?”


 


“哦,如果算上我们在河底、河边搜寻你的两个小时的话,应该超过50个小时了。”


 


“用不着这么精确。”Steve虚弱地笑了几下。


 


“那可不行,你可能不知道,你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脸白的像一张打印纸。我们问主治医生,你什么时候会醒。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48小时内。然后Stark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指着那个医生的鼻子说,如果48小时后他还没醒的话,我就会起诉你,告到你连条内裤都不剩。”Sam滑稽地模仿着Stark的动作和语气,“我猜那个医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


 


“你是说……Stark来过?”


 


“是啊,他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今天早上,才换我来替班。


 


Steve回想起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大家都没事?”


 


“都没伤着,除了你。”Sam揶揄。


 


“我还得在这儿呆多久?”


 


“早着呢,医生说至少半个月。你的肚子都穿了,老兄,要不是仗着有血清,我猜我们找到你的那会儿你已经凉透了。”Sam警惕地看着Steve,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别想提前溜出去,我可盯着你呢”。


 


Steve耸耸眉,表示妥协。


 


Sam满意地点头,他说:“既然你醒了,我让医生来检查一下。”


 


Steve“嗯”了一声,闭目养神,在Sam走到门口时,他睁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下一次换班是什么时候?”


 


Sam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摔门出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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